14. 我让你滚(2/2)

陈二狗本就讨人嫌,这会儿顶着一脸牛粪说这种调戏话,更恶心了。

乔露半步也没多停留,径直带着徐海州往乔家赶,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愣是被陈二狗恶心坏了。

“乔露,你倒是告诉我啊,他是谁啊?不会是你对象吧?”

废话,都手挽手了还能是什么,乔露白了他一眼,不屑回答。

“妈妈……”乔安害怕地使劲往她身上缩,乔露拍拍儿子的背,把他抱了起来。

陈二狗以为乔露心虚不敢回答,边打量着徐海州,哼哼道:“你小子眼光真好,这女人是咱们村出了名的骚货。”

丰韵娉婷,眼波荡漾,生得过分艳丽妩媚,瞧一眼就能叫人心里酥软,村里男人都说这是狐狸精长相。

话音刚落,陈二狗的后背狠狠挨了徐海州一记暴力拳,要不是顾忌他脸上有牛粪,这一拳铁定是要落在他面门上的。

别看徐海州瞧着斯斯文文,人高马大可不是吃白饭的,他忍不了有人当面侮辱他对象,一拳下去没收力道,实打实的秤砣拳,锤地陈二狗差点吐胃酸,瘦弱的小身板火烧火燎好像骨头都被打裂了似的痛。

乔露和乔安同时一怔,心里既痛快又忍不住拍手叫好,不远处看戏的小年轻也起哄似地嚷起来。

“欧欧欧——陈二狗被打咯!”

“我艹!”陈二狗躬身痛苦呻n吟,随手抄起田坎上一根木棍想还手,胳膊还没抬起来就被徐海州一脚踹了个屁股墩儿。

乔安看傻了,徐叔叔也太厉害了,坏蛋一下就被他踢飞,再也爬不起来啦!

“卧槽!”陈二狗瘫地上,颤巍巍竖起手指着徐海州:“你、你咋打人还踢人呢!”

“打的就是你!”乔露骂道。

对待小流氓就得以暴制暴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看来徐海州跟她还挺有默契,她早想把陈二狗拖出去打一顿了。

陈二狗咬着牙站起来,狭长的三角眼恶狠狠瞪着两人:“老子说的是真的!乔露在我们村风评不好,你随便找个人问都这么说,别不信!”

“呸!陈二狗,咱村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恶心我!”

等着吧,明年严打,这二流子作恶多端肯定跑不了!

徐海州眼神一凛,揽住乔露的肩膀往怀里带:“她是我未婚妻,我不信她的话信你的?”

陈二狗不屑地笑起来,面目狰狞:“哼,你咋知道她没骗你?”

徐海州懒得跟二流子扯皮,薄唇抿出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滚。”

陈二狗愣住:“你说啥?”

男人被戾气染黑的双眼孔鹰隼一般盯住他,声若寒潭:“我让你滚。”

短短四个字像施了定身咒把陈二狗定在原地,吓得腿都挪不动。

这不是他不想动,完全是身体的被动反应,人高马大的徐海州就像一头猛虎,猛虎当前,你能忍住不腿软?

陈二狗现在就是这种感觉,而徐海州给人的压迫感甚至比猛虎还要浓烈,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不是当过兵的军人,因为他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,往那儿一站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,不容忽视。

直到徐海州揽着乔露走出去几十米远了陈二狗才回过神,意识回笼,惊觉自己被嘲笑了。

往后狠狠瞪几眼那群小年轻,冲徐海州离开的方向扔了块石头。

“艹!长得高了不起啊!还不是得接盘老子玩过的妞!”

……

前有王斌后有陈二狗,烂桃花真恶心。

“别听他瞎说,到处散播谣言,我们母子俩没少被他埋汰。”

虽然原身早就因为未婚先孕被村里人说闲话,但那关陈二狗什么事?非要来掺一脚,什么事情一旦跟他扯上边就像被粪水泡过,恶心透了。

乔安把脸埋在乔露脖子里不愿意出来,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讨厌,他好想快一点离开啊。

徐海州跟乔露认识也不过三四天,他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在老家的经历,她一个女人带个孩子,前有豺狼后有虎豹,在生下乔安的三年里她是怎么撑过来的?

乔露只觉得手背忽然一暖,整只右手就被他的大掌拢了进去。

很暖很温柔,极具安全感。

他不说话,只看着她,眸光夹杂着心疼。

乔露笑笑,把儿子放了下来:“没事,我都习惯了,陈二狗就是个泼皮,说话张口就来没有可信度,你别在意。”

徐海州摇头,神色复杂:“我没在意,只是……”

乔露望他:“是什么。”

“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?”

他还在乔露身边呢,那二流子就敢动手动脚,他不敢想象孤儿寡母曾经在农村会遭遇什么,只要念头一闪过脑海,徐海州简直想把村里欺负过她的人全部拖出去抽筋剥皮!

“熬着熬着就过来了。”对上他心疼的目光,乔露眼神闪动,很快撇过脸去。

日子再糟糕其实也都是原身的经历,她只是继承了记忆,再回忆也不能体会到当时的痛苦。

“坏人。”乔安带着哭腔喊出来。

陈二狗可坏了,村里就没有比他更坏的人,乔安到现在都能记得他对自己做过的坏事。

乔露捏捏儿子的小手,安慰道:“没事,我们现在有徐叔叔了,不怕坏人。”

徐海州压住心底的酸涩,喉结滚了滚。

他握住小家伙的另一只手:“不怕。”

随后抱起乔安用手指替他擦去泪珠,小家伙乖极了,一动不动让他擦,嫩嘟嘟的脸摸起来手感很棒。

徐海州有点想亲亲他,想到什么,还是止住了念头。

“再也不用怕了,有我保护你和妈妈。”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,又那么铿锵有力那么有安全感。

“嗯……”小家伙嘤咛一声,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
这是一个和乔露感觉完全不同的怀抱,他的胸膛比妈妈的温暖,比妈妈的宽阔,也比妈妈的硬……硬邦邦的,但很让人安心。

就像一块子弹都打不穿的铁板,有了他,真的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和妈妈了。

如此令人安心的怀抱,却让乔安敏感地掉泪珠子,哭着说:“徐叔叔,以后,以后坏人来了,你一定要把他赶跑!”

“好。”徐海州爱怜地抚摸孩子的发顶,心想她妈说的没错,真是个小哭包。

乔安小拳头紧握,咬着牙齿:“我讨厌坏人,我不要坏人欺负我和妈妈。”

徐海州温柔地拍拍他的背:“不会了,以后都不会了。”

乔安挺直了身板很认真地说:“如果你打跑坏人,我就叫你爸爸。”

噗嗤——

乔露捏他脸:“你个小机灵鬼,还会讨价还价了。”

小家伙鼻尖还悬着泪珠,说话时一动一动的:“妈妈,什么叫讨价还价?”

“夸你聪明呢。”

乔安摇摇头,侧身抱住乔露的手臂,蹭了蹭:“我不要聪明,我只要妈妈好。”

唉,这孩子,有时候聪明地过分,有时候又单纯地过分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