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第 23 章(1/3)

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湿着衣服回来着凉了,吃完晚饭后,白芷觉得头有些晕。

他喝了杯感冒冲剂,早早就上床休息了。

不知睡了多久,他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,白芷面无表情挂断电话,发现还不到晚上十点。

然而很快,那边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白芷直接拉黑号码,把手机调为飞行模式,再次睡了过去。

但这次却怎么都睡不着,白芷打开手机一看。

“嗡嗡嗡”,堆积的短信一条条传了进来,不堪入目。

[再打200万,我的钱都用光了。]

[我知道你在看,大明星是不是忘了你在乡下种地的爹妈啊?]

[听到没有!打钱!忘记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了吗?再不给钱我就找媒体曝光你弃养父母!]

直到后半夜,白芷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

还是他最讨厌的被追赶的梦。

还是小时候住的村子,梦里一切都变得阴沉而压抑。

有黑影在身后追他,但无论他跑得多快,甚至飞了起来,在即将逃出小山村的前一刻,他依旧会坠落,重新回到无法摆脱的黑暗中。

白芷猛地从床上弹起,额头和发梢被冷汗浸湿,脸上一片苍白。

不管他走了多远,那些事情依旧在身后拉扯着他。

白芷打开手机,拖着沉重的脑袋回了条消息:[我录完节目后亲自回来。]

拖了这么久,是该做个了结了。

……

“白芷,白芷,醒醒。”一道声音由远及近,有人轻轻拍了他的脸。

白芷睁开眼,看到了谢斯瑾放大的脸。

谢斯瑾:“你还好吗?你发烧了。”

“发烧吗?还好吧?”白芷撑着床坐了起来,鼻子堵住了,喉咙也有点干。

白芷想喝水,摇摇晃晃站起来,摇头:“我吃了药的,不碍事。”

不料没站稳,再次跌坐在床上。

“你先躺会儿,量一□□温。”谢斯瑾不容分说把他按在床上,往他腋下夹了只电子体温计。

五分钟后,谢斯瑾看着显示的度数皱起了眉。

度,高烧。

谢斯瑾站了起来:“去医院吧。”

“不想去……”白芷重新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。

谢斯瑾以为白芷在撒娇,没想到等了好半天,发现对方竟然真的不动了。

“别闹。”谢斯瑾伸手想把白芷拉起来,刚碰到对方胳膊就愣了一下.

太烫了,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要命。

“我吃了药的,没事,”白芷丝毫不配合,软绵绵的摊在床上,声音又软又黏糊,“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谢斯瑾哭笑不得,他没想到平时生病后竟然……这么会撒娇。

谢斯瑾伸手戳他脸,有些想笑:“你是不是怕医院啊?”

白芷小声嘟哝:“我才不怕……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去?”

白芷:“……”

他才不是不敢去,他只是讨厌那个地方而已,每次去都没有什么好记忆。

白芷不想解释,又开始继续装睡。

但脑袋昏昏沉沉的,喉咙也好干,白芷舔了舔嘴唇,问:“几点了?”

“快十一点了。”谢斯瑾递来一杯温水,“先喝点水。”

“谢谢。”白芷喝完水后掀开被子,“要做午饭了。”

“你这样还想做午饭呢?”谢斯瑾好笑,揉了揉他脑袋,“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
白芷有些不放心:“可你们不是不会……”

“看你做了这么多天也会了,”谢斯瑾站了起来,“你再睡睡,吃完饭后去医院。”

白芷:“不想去……”

谢斯瑾:“不想去我就抱你去。”

白芷:“……”

“当着摄像机的面亲自抱你去,”谢斯瑾说,“到时候,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你是一个一生病就撒娇,还不爱去医院的小朋友。”

白芷:“……”

这也太狠了。

谢斯瑾:“幼儿园都拿你做负面榜样,三岁半的小朋友都会笑你哭鼻子。”

“我去,”白芷欲哭无泪,“我去总行了吧……”

楼下,失去大厨的三位副手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餐。

导演没什么意见,见惯了白芷统领厨房,偶尔看看三个厨房杀手做饭也挺有新鲜感。

菜也不用他们买,昨天那位兄弟送了好多,够他们吃好几顿了。

看着品种繁多的食材,谢斯瑾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。

不然做白芷爱吃的?

但是白芷爱吃什么呢?

直到现在谢斯瑾才发现,白芷把他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,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白芷的喜好。

“白芷喜欢吃什么?”方夏想了想,也很迷茫,“不知道,他好像没特别喜欢吃的,他也不挑食,好像什么都能吃?”

谢斯瑾细细回忆着白芷的饮食偏好,最后做了一道小炒黄牛肉,再加清炒藕带。

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,白芷两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的。

但谢斯瑾没有高兴太久,因为他他很快发现,方夏做的苦苦的鲫鱼豆腐汤白芷也很捧场。就连陆槐做的地狱级别黑暗料理白芷也喝了大半碗。

谢斯瑾:“不好吃就别勉强。”

“不会啊,”白芷摇头,因为发烧眼睛水汪汪的,声音也比平时都要软,“紫薯粥只是看着颜色吓人,其实不难吃。”

陆槐:“看到没,白大厨都说不难吃。”

“你果然该去医院了,”谢斯瑾满脸担忧,“脑子都烧糊涂了。”

陆槐:“承认我会做饭就这么难吗!!”

白芷:“……”

我怀疑你在骂我,而且我掌握了证据。

饭后,方夏和陆槐收拾残局,谢斯瑾开车送白芷去医院。

白芷体温依旧没有降低,医生建议他们输液降温。

谢斯瑾坐在床边安慰他:“没事,睡一觉起来就好了。”

“我又不是小朋友,不怕打针输液的。”白芷笑,“谢谢您送我过来。”

冰凉的液体流入身体,白芷很快再次合眼,昏昏欲睡。

不知睡了多久,他被一阵铃声吵醒了。

白芷面色一沉,接起了电话:“喂。”

“小贵啊……”妇人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,“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
不知是不是输了太多液,白芷体温低得有些不正常,声音也有些冷:“有事直说。”

白妈:“你爸也是担心你,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。”

“钱都花光了?”白芷打断了她的煽情。

那头瞬间没了声音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,妇人有些愧疚的声音传来:“他最近投资失败了,所以才……但你放心!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项目,说只要这次投了钱,很快就能把上次赔的钱都赚回来!”

白芷没说话。

妇人有些气弱:“我也不懂……就想让你帮忙看看。”

“要多少钱?”

那头嗫嚅着说了一个数字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芷说着就要挂断电话。

“小贵啊,你还回来吗?”那头急忙道,“你外婆还念叨着你呢,说自己生病了怎么都不回来看她了。”

从小他就对那个家庭深恶痛绝,唯一对他好的就是外婆……

白芷深吸一口气:“把电话给外婆。”

“小贵啊,我没事的,就是感冒而已。”外婆颤巍巍的声音传来,“我还看了你的电视呢,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,越来越俊了。”

白芷上一次回家,已经是三年前。

“外婆您等我,”白芷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“我录完节目就回来看您。”

“没事的,我在家吃好喝好的,天天都能看见你呢,”外婆连忙摆手,“你先忙你的,别耽误了工作啊。”

白芷吸了吸鼻子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挂断电话后,白芷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出神。

镇上的医院比想象中还要热闹,有害怕打针满医院乱跑的小孩儿,有背着小孩儿走了十几里山路来看病的父母,有不懂流程找护士帮忙的老人。

都是些平凡甚至琐碎的事情,但白芷却特别喜欢这种感觉。

谢斯瑾不知道去哪里了,液体还剩下小半瓶。白芷不想继续输下去,随手拔出了针头。

手法不够利落,出了一点血。

“怎么不叫护士?”谢斯瑾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,大步流星走了过来,“水都还没输完,这么急做什么?”

看着谢斯瑾冷峻的表情,刚才还单手拔针头的白芷瞬间怂了:“……”

一向好脾气谢斯瑾竟然凶他了。

凶巴巴的。

白芷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……”

所以你不能这么凶我,即使我犯错了,你也要背一半的锅。

没想到白芷现在已经这么离不开他了,连输液都顾不上就要出来找他。

谢斯瑾瞬间心软成一片,放软了声音:“抱歉,下次不会了。看你体温降得太低,出门给你买了杯奶茶,三分糖。”

输完液后嘴里确实有些苦,白芷接过奶茶吸了一口:“谢谢啊。”

白芷这场病来得快也去得快,第二天起来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
前前后后,他们在乡下呆了大半个月,《四季食》也即将进入尾声。

最后这两天恰好是端午节,他们一致决定过完端午节就走。

鸭蛋是他们刚来时腌下的,已经吃过一次了,时间短,只有淡淡的咸味儿,可以白嘴吃。

当地流行火炬粽,四个尖尖的圆锥形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火炬。

粽叶是他们在后山摘的,糯米和梅菜猪肉馅儿则要自己买。

镇上菜市场,白芷买完猪肉后准备和大部队汇合,就在这时,他突然听到一阵小狗叫。

之所以说是小狗,因为叫声实在是太奶了,嗷嗷嗷还带呜呜呜。

白芷下意识朝里看了一眼。

在菜市场旁的杂货店里,食品展示台下,一个婆婆满脸怒气,正用扫帚打狗,似乎想把小狗赶出门外。

小狗实在是太小了,还没扫帚大,被吓得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。

扫帚在婆婆手中粗鲁的怼在小狗身上,后者不停往柜子底下下躲,尖叫声就没停过。

虽然确实很惨,但那是他最害怕的狗。

即使小奶狗没什么杀伤力,但是他制止之后呢?就算把狗救了下来,他也不可能留下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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