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、番外二(2/4)

他希望那个日后,永远不要到来。

顾霖拿下他的手,“林争,接下来我要说的,你恐不敢信,但你理应知道。”

林争不解。

顾霖注视着眼前的人,骨节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少年的脸颊,柔着眸,语调轻柔,“众人于我而言是责任,但你于我而言是无可替代,往后,无论众人弃我与否,我,只与你一人便可。”

一字一句串联起来的情话敲打着林争的心,没有哪个时刻,林争觉得自己的人生有这么圆满过。

他紧紧抱住面前的爱人,眼里挤出眼泪,“我也是。”

自那晚之后,林争突然发现,顾将军在家待着的时间明显比以前更多了,嘴巴也像是摸了蜜似的,变得比以前还要更甜了。

时时刻刻都轻易的牵着他的心。

可好景不长,过了不久,便传来了顾霖要带军出征的消息。

往日送走顾霖,林争都会觉得骄傲,因为他知道他的大将军肯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,可这一次,林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他莫名的不想让顾霖走,仿佛这一走,就是生离死别,顾霖让他别乱想,林争自己也知道,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国,断然不用这么担心。

可他就是不想让顾霖去。

“就不能不去?将军又不止你一人,让别人去不是也可以?”

顾霖牵住林争的手,“别人冒险也是冒险,谁去都一样,不要太过担忧,我不是每次都平安回来了吗?”

林争拽着身旁的人,另外一只手捂住心口,故意叫苦道:“哎哟,不知道为什么,我这几日心口总是痛,总是不舒服。”

顾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演戏。

林争眼看就要骗不过,加重了语气道:“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打完胜战回来见不到我了可怎么办?”

“不要胡说。”顾霖语气不再轻松,严肃了起来。

“我没有胡说,我是说真……唔。”

林争话没说完,嘴巴便被堵住了。

熟悉的唇舌让他说不出任何话。

可他还是不想让顾霖走。

一吻做毕,林争赌气道:“顾霖,我话就撂在这了,要是你敢走,我就离开这里,回我老家去。”

顾霖道:“别闹。”

“没和你闹。”

一不做二不休,当晚,林争就去收拾了行李。

可直到他拿上行李,坐上了回老家的马车,顾霖都没有松口,甚至还来送了他一程。

回老家的路上,林小少爷和身边的小幸子哭诉,让小幸子以后别随便就轻易相信男人,小幸子说没事反正我将来媳妇肯定是女的,结果刚说完就挨了自家少爷一记揍。

顾霖看着走远的马车,旁边的属下道:“将军,就这样让小少爷回去,妥当吗?”

顾霖垂下眸,舒了一口气,“此行确实危险,但我不愿让他知道,也不知这趟要多少时日,朝中人虎视眈眈,让他一人待在我府里我也不放心,不管出于什么,让他待在家人身边总归好些。”

林小少爷刚回到家,便好吃好喝的又躺了起来。

刚躺不久,就听家里人开始念叨。

家中两个哥哥都已娶亲,只他一人至今独身。

林争不想听念叨,便开始往外跑,他来到五年前顾霖住过的宅子,这宅子一直是空的,他记得,以前宅子里面种了一片桔梗花,因为好看,他还跟顾霖要去了些。

可现在让他吃惊的是,现在宅子明明没住着人,宅子里的那片桔梗花依旧长得很好。

他刚走进去,身后便传来两道人声。

问了才知道,是专门来照料这些花的花农。

花农道:“这家主人呀,说自己的爱人喜欢这花,便雇了我们来照顾,算下来,该有五年了,期间还从这里拿出去过一些,说是要到别的地去种呢。”

说起来,林争突然想起,他和顾霖之前住的宅子里也种了满片的桔梗花,那是他住进去之后才有的,就是……从这里拿去的吗?

花农感叹道:“这家主人不仅一表人才,看来还是个情种啊。”

林争听得脸红。

回到家,听闻父亲要让人造瓷器,突然想起顾霖加重也有许多类似的收藏,于是林争便悄悄约来工匠,拿出一张画像,让工匠隐晦的用这个画像制成图案,印在瓷器里,“要隐晦一些,不要太轻易的看出来,总而言之,要让那花瓶看着又华贵,又要把图案弄上去。”

林争想到那片桔梗花,便决定拿这瓷器算作给顾霖的回礼,当然,林小少爷想,这瓷器必然也是要有些意义的。

他要将自己和顾霖在一起的模样,永久珍藏。

那人拿钱办事,嘴巴也紧得很,连连道是。

林小少爷在家里待着一日又一日,逐渐的,起初还有得消遣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开始思念起许久不见的爱人来。

他望着皎白的明月,不知那人在战场上是否与他看着同一轮明月,是否也像自己一样在思念着相思之人。

林小少爷往后倒在石凳上,摸了摸心头,叹了口气,“相思叫人苦,相思叫人心泛疼。”

回想起两人的分别,林争突然想,早知道,早知道当时抱抱他再分开好了。

林小少爷就这么等着自家将军的消息,等了一日又一日,终于在一日傍晚,等到了。

“听说了吗?这次御北大将军凯旋而归了!但是我听说这次那小国诡计多端,我军也损失惨重,御北大将军也因此受了伤。”

林争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。

不是说不危险吗?不是说会好好回来吗?

……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肯定会出事!

林争哭着扔下所有东西,没向家里人留下任何解释,甚至没来得及带上小幸子,便策马疾驰而去。

连夜赶路,未回到将军府,便先看到了从战场回来的士兵,看得他心脏抽痛。

一路进府,没人敢拦他。

在阔别了那么多时日之后,再次见到说过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人,却是只见那人躺在床上,胸口渗血的伤痕清晰可见,脑袋上也有伤口。

林争心脏疼得厉害。

太医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反反复复,林争一直守在床边。

或许是他日日夜夜的祈祷真的起到了作用,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一时太过激动,林争忘了叫太医,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,抱着床上的人痛哭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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